第11章 为我人族杀出个朗朗乾坤

然而，与周围人族修士的激动雀跃不同，吕阳并未露出半分欣喜之色，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帐中巫族与人族众修，眉宇间隐有沉思。

没有赏赐功法或宝物，反倒给了进入秘境试炼的机会吗？

有点意思。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这与以往大相径庭。过往巫族对人族功勋者，往往只是随手打发几件残次灵兵或灵石，而这秘境试炼，却是连巫族自身都极为珍视的提升机缘——如今竟然破例，分予人族三席？

它只说明一件事：巫族，已经无暇顾忌所谓的“高低尊卑”。

他们已开始着手扶持麾下人族的实力，甚至不惜动用本族资源。这不是宽容，也不是仁慈，而是一种极端现实下的理智选择。

一切的征兆，皆指向一个不容忽视的结论：巫妖大战，已是箭在弦上，而这一战，将不再是简单的族群冲突，而极有可能是一场足以改写洪荒格局的量劫！

一边思索着，吕阳一边向着自己所属的补后营走去，然而还未走远，便听到一道沉稳如剑鸣般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这位兄台，可是吕阳？”

吕阳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背负一柄古朴重剑，气质内敛却锋芒难掩。他双目炯炯有神，正直地望着吕阳。

“在下姬玄，今日得见吕兄，实乃幸会。”

吕阳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姬玄......此名不凡。”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总让吕阳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父曾言，玄者，天地始也，若我能肩负人族之重，或能不辱此名。”青年语气中不无自信与担当，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吕兄，我观你非寻常人物，此次秘境之行危机四伏，不若我们结伴而行，互助互援。”

吕阳尚未开口，又有一人走来。

此人一袭灰袍，身形消瘦，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没有丝毫修饰，唯独气机如针芒般隐隐刺痛识海，让吕阳不由暗生警惕。

“你们也入选了秘境？”灰袍人淡声开口，话语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我叫余归，散修出身。此次能得此机缘，独行恐变数颇多。你二人，若肯结盟，便算我一个。”

“你我三人如今皆是获选之人族修士。”余归直言不讳，“虽巫族敞开秘境之门，但其中风险几何，恐怕不会事前告知。若能结伴同行，抱团取暖，也算互为倚靠。”

吕阳目光微闪，尚未回应，姬玄却先拱手一礼：“余兄修为深厚，气机稳若山岳，有你同行自然更好。吕兄，你意下如何？”

吕阳缓缓起身，抬眼望向帐外暮色。

“既同为人族，结伴行之，何乐而不为？”他轻轻点头，目光深处闪过一抹光芒，“等进了秘境恐怕少不了被那些巫族针对，联合起来方能有所收获，但愿我们三人莫负此行。”

姬玄闻言朗声一笑，长剑轻震发出一声铮鸣，如有天意相和，振奋人心。

如今两族鸣金收兵，几人同属于人族，处于巫族阵营中未免产生惺惺相惜之感，结盟一事说定后，三人便离开军营，沿着山道一路而上，远离喧嚣与耳目，在一处幽静的山崖边停了下来。

这里林木环绕，松风猎猎，视野开阔，遥望远方，夕阳洒落山峦，如披金霞，让几人仿佛忘记了前几天还处于血肉横飞的战场上。

三人各自盘膝而坐，中间架起一堆篝火，淡红的火光映照在他们略显疲惫却仍锋芒不掩的脸上。

沉默片刻后，姬玄率先开了口，语调平和而坚毅，带着一丝天生的自信与从容：“我的家族位于昆仑西麓一带，世代皆修剑道。我自幼便随祖父习剑，修心炼意，所修一途，唯求一剑光寒，斩尽魑魅。”

说到这里，他缓缓伸手，轻抚背后那柄长剑，眼神中浮现出敬重与几分深藏的感情：“此剑名为‘辰光’，是我家族代代相传之剑，不仅承载着剑意，更承载着守护人族的意志。我至今修道所得，皆不及它随心催动剑气的锋锐。”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澄澈如星，带着锋芒，也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当。

吕阳看着他，沉吟片刻，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如今巫妖两族雄踞天地之间，人族式微，只求苟活于夹缝之中。姬兄既出身昆仑剑脉，有家族庇佑，为何甘愿来到这前线血战，为巫族卖命？”

闻言，姬玄却不怒，反而平静一笑，那笑意中无半分迟疑，唯有坚定如磐的信念。

“我父亲曾言，人族若想有明日，终究不能依附旁人，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路。否则便只能世世代代，在两族之间做那苟活之民。”

他抬头望向远方夜空，星河璀璨，却似有无数压迫重重地垂落人间。他低声道：“我请求出战历练之时，父亲未曾犹豫，甚至亲自向祖父讨来了这把‘辰光’——不是让我杀敌为荣，而是让我知晓，我所负的是家族之志，更是人族之命。”

他说到最后，语声低沉，右手却不自觉地握紧剑柄，那一刻，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模糊了边界，却显得越发坚定。

“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会用这把剑，在血与光中，为我人族，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吕阳望着眼前这位青年，只觉剑光未现，锋芒已至。他心中不禁微微一震，暗叹：此人虽年轻，却有真正“君子之风”。这般胸怀气魄，若天命不绝，将来定会在洪荒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相比之下，自己半路穿越至洪荒，对于修行的信念大部分来源于对于变强的执着，这种纯粹的理想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在责任这方面倒是有些自愧不如。

不过这里也有吕阳开了上帝视角的缘故，他的目光是着眼于洪荒世界漫长的岁月历史上的，从巫妖量劫到人教大兴，从封神杀局再到西游棋盘，吕阳想的太多太多，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又太远太远。

毕竟姬玄针对当下人族崛起的理想，从宏观上来看，比起吕阳的想法布局可以说是沧海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