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蛇影狐踪

黎明前的雾气裹着车辙声渗入林间，罗三炮肥胖的身躯突然撞开车窗，两道黄色魂环在玉小刚脚下剧烈震颤。一条十三米左右的曼陀罗蛇从腐叶堆中暴起，腥风掀翻了载满仪器的推车。

“放屁如打雷！”

罗三炮膨胀的躯体撞碎树干，黄色烟雾却只让曼陀罗蛇晃了晃脑袋。巨蛇突然人立而起，蛇尾扫过之处，罗三炮哀鸣着滚进灌木丛，背毛被腐蚀出焦黑的沟壑。

玉小刚踉跄着扶住岩壁，手中结印再次释放第一魂技，却依旧没什么效果。他眼睁睁看着蛇吻逼近唐三，喉咙里挤出的“快跑”却被腥风撕碎。

唐三足尖点过满地狼藉的测量仪，鬼影迷踪在泥地上拖出七道残影。玄玉手泛起青玉光泽，二十四桥明月夜里滑出的精钢短刃闪过淬毒幽光。

“小三别碰蛇鳞！”玉小刚的警告晚了一步。唐三翻腕刺向蛇眼的短刃被蛇信卷住，剧毒唾液腐蚀得刀柄滋滋作响。少年突然松手后仰，袖中十二枚透骨钉如天女散花般激射。

曼陀罗蛇竖瞳收缩，蛇身却诡异地僵直半秒——林洛正蹲在树杈上抛接松果，每颗坠落的果实都变成尖叫的橡胶玩具。蛇尾扫过虚影时，三枚透骨钉精准嵌入鳞片缝隙。

“七寸偏移三指。”唐三的瞳孔里流转着暗紫色光芒，玄天功在经脉中奔涌如潮。他踏着蛇身逆鳞纵跃，腰肢扭出不可思议的弧度，沾染雄黄粉的掌心突然拍向蛇吻。

巨蛇吃痛张嘴的刹那，最后三枚柳叶刀从唐三齿间激射而出。淬过曼陀罗蛇自身毒液的刀刃，旋转着没入猩红上颚的嫩肉。玉小刚的猎刀此时才姗姗来迟，劈开的却是轰然倒地的蛇尸。

“四百二十三年...”玉小刚握测量工具的手微微发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唐三被腐蚀破的袖口。少年小臂上紫黑色的毒痕正在缓慢消退，玄玉手的白雾从毛孔中丝丝渗出。

林洛从树梢跃下时，罗三炮正对着蛇尸呲牙。他指尖掠过蛇尾焦黑的伤口，暗金纹路在皮下悄然游走。玉小刚突然按住他肩膀：“别碰！蛇牙里残留的...”

话音戛然而止。半截断裂的蛇牙在林洛掌心变成水晶骰子，六个面都刻着扭曲的蛇瞳。唐三背后的蓝银草突然无风自动，新获得的魂环亮起刹那，藤蔓上竟浮现出曼陀罗蛇的鳞片纹路。

守夜篝火映出玉小刚紧锁的眉头。他正在翻看着《魂兽图鉴》，余光闪过四条摇曳的狐尾——二十步外的断崖下，一只四百多年的鬼面狐正叼着半截彩虹色尾羽，琉璃瞳孔里映着林洛左眼旋转的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