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残破的青莲玉佩

南禹洲，苍雾山。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陈旧的木桌上。

林砚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伏在案前，手里还攥着一支毛笔，墨迹未干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练气二层，突破无望。”

他愣了一下，抬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草屋，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药草，木架上则摆着几个粗陶罐，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草药香，以及难掩的霉味。

“我这是...穿越了？”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粗糙，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

再摸摸脸，颧骨突出，下巴上还留着几根稀疏的胡茬，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记忆缓缓浮现，这具身体原主也叫林砚，是苍雾山坊市下的一名散修，资质平平，年近三十堪堪练气二层，平常靠着采药和替人画符勉强糊口。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最便宜的聚气丹都买不起。

“真穷啊......不过倒是没有什么牵绊，苦大情深的。”

林砚叹了口气，记忆中自原身自双亲离世后便独自一人生活在这苍雾山下，自知资质平平，对于仙途倒也没太多心思，更多是闲混度日。

随后随手翻开桌上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欠款。

“隔壁王婶的灵米钱、药铺赊账、甚至还有街口酒馆的两壶酒钱......”

幸好留下的摊子不算太烂，林砚摇头站起身，踉跄扶住桌子，腿有些发麻，这才发现脚边还蜷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

正懒洋洋舔着爪子，见他动了，狗子抬头随意瞥了一眼，下一秒又垂头懒散地趴了回去，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倒是淡定。”林砚嘀咕了一句，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个小院，角落里零散种着几株灵草，长势一般，叶子看起来蔫巴巴的。

院墙低矮，能看见远处起伏的山峦，以及零星分布的村落人家。

苍雾山下多凡人散修混居，平时没有多少纷争，倒也还算和睦。

林砚走至墙角蹲下身，伸手拨弄了一下眼巴巴的灵草叶子，脑子里冒出一段记忆。

这些灵草多是半年前从山中挖来的幼苗，本想养大卖钱，结果一直没养大，眼看就要枯死了。

“看来得想办法赚点灵石，得先吃饱，才能考虑修炼成仙的事......”

林砚挠挠头，正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老弟，在家吗？”

一道粗犷嗓门响起，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推开了篱笆门，手里还拎着一条鱼。

“老张？”林砚下意识喊出对方名字。

这汉子与他一样，散修光棍人士，两人臭味相投，平日没少相互扶持。

“哎，我！”汉子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活蹦的鱼儿，“刚抓的，给你送一条，省得你天天啃粮，说兄弟不照顾你！”

林砚微怔，低头看看自己干瘦的手腕，又看看对方递过来的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原主这日子，过得忒惨......

林砚接过鱼，鱼鳞上还沾着清晨露水，沉甸甸的。

他张张嘴，想说句谢谢，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最后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改天请你吃酒。”

老张哈哈一笑，粗糙大手狠拍他肩膀，“得了吧，你那点酒量我还不知道？半壶就倒的主儿！”

他说着，目光扫过院子里蔫巴巴的灵草，眉头皱起：“你这灵草......”

“养不活。”林砚摇摇头，把鱼挂在屋檐下的钩子上，“可能是土不行。”

“要我说啊，你就别折腾这些了。”老张叹了口气，“你平时制符不有两把刷子嘛，听说明天坊市有外来的散修，会需求清心符，品质啥的要求也不高，你价格低上一些没准能出手。”

林砚点头，倒是个不错的来钱方法。

但转念想到原主那拙劣的画符本事....连最基础的清心符都画不利索。

十张里能成两张就不错了，而且品质也不怎么好，买家少得可怜。

想到密密麻麻的账本，还是决定试试。

“哪来的消息？”林砚疑惑，这坊市山下与世无争，外来散修，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

老张则是摆头，“不晓得，反正消息是这么传的。”

“好吧，我看看能不能制点货出来。”林砚含糊地应着，弯腰摸了摸凑过来的黄狗。

狗子闻到他手中的鱼腥味，尾巴摇了摇，又趴到太阳底下打盹去了。

两人寒暄了会儿，待老张离开后，林砚蹲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

阳光晒得后背发烫，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夹杂着孩童的嬉闹声。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当然如果没有那些债务的话。

“制符制符...除这活计，还真想不到其他法子，算了能凑上一点是一点吧......”

起身回屋，从床底下费力地拖出个破木箱，箱子里装着原身的全部家当。

几本破旧的符箓典籍。

一叠画废的黄纸。

还有个小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数数——三颗灵石，其中两颗还是劣质的。

“这很寒酸了......”

林砚注意到箱底还有个灰色的小布包。

打开一看，是半块玉佩，青玉质地，上面雕着朵莲花，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摩挲着玉佩，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脑海，这是原主老母亲生前所留下的，据说还存在另一半，就是不知在谁手里。

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打断了沉思，一只灰羽雀落在窗台上，正歪着头看他。

林砚轻笑，动作娴熟地从米缸里抓了把谷子撒出去。

雀儿欢快地扑扇了两下翅膀，低头啄食起来，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怕人。

“看来你常来啊。”林砚轻声说。

雀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啄食。

林砚摇摇头，正打算把玉佩收起来，眼前却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检测到可鉴定物品：残破的青玉莲佩（1/2）】

愣了一下，下意识眨眨眼，那行字依旧浮现在视野里，像是刻在空气中一样。

“这是......系统大爹？”

林砚试探性在心里默念“鉴定”，随即更多信息缓缓展开——

【残破的青玉莲佩（1/2）】

【品质：普通（凡品）】

【效果：无（完整时可触发未知效果）】

【来历：似乎与某个修仙家族有关，但线索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