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七年,各州叛乱数年,民不聊生,成武帝承先帝遗志,派兵出征各州,以谋天下之大一统。
永安三十二年,熙明国一统九州,定朝歌为国都,派刺史管辖各州,并设立监察制度,防叛乱再起。
年仅十八岁的庆王李琅经此一战,声名鹊起,一人带万兵收复四洲,直至最北端北凉城,军功显赫。其军纪严明,体恤士卒,安抚当地百姓,受万人称赞。上耄耋老人,下至总角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武功高强,爱民如子的庆王李琅。成武帝还特封李琅为北凉王,赏黄金万两,丝绸千段,许自立军队,镇守北凉城。千百年来,只有他一人有此殊荣。
永安四十二年,熙明国在战后的喘息中渐复生机,西南青岩州却传来异动。先是山民入山采药,人再也没回来;接着是州府近郊,有人见“美人”在月下捕食牲畜,獠牙闪着冷光。恐慌像藤蔓般缠住了青岩,白日里街巷空寂,只有刺史府的壮丁队举着刀巡逻,将粮米挨家挨户送去,一边防备着那些能化人形的“妖物”伤人,一边派人去通知朝廷。
成武帝听闻此事勃然大怒,派镇国大将军原北凉王部下赵御和国师官鸿风率三千精锐秘密前往青岩,铲除妖孽。
说起这妖也奇怪,大多是由花草木石、各种动物幻化而来。据青岩刺史来报,他们曾耗费10余人斩杀过一只这样的妖怪,在众人的武器控制下,再取出它们体内的妖核,妖便失去了灵智,恢复原型。且大多成人形的小妖的手臂上有特殊印记,多半是原形胎记。而害人的妖多半是凶兽所化,铲除这些凶兽方能还青岩一片安宁。
终于经过三个月与妖的明争暗斗,解决了青岩州的动乱,人妖都死伤无数,妖的首领亲自来到朝歌,向成武帝谢罪臣服。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人妖和谐共生,人妖互不侵扰,互不杀害的协议。
永安四十七年,孝德帝驾崩,传位东宫太子李尚玉,登基后改年号尚德,世称崇贤帝。
崇贤帝为了不负先皇期望,一登基便大刀阔斧地改革,将原本的宰相分为左右两相:左相管理吏、礼、户三部,也称文相;右相则管理兵、工、刑三部,也称武相。二相与国师地位齐平,削弱宰相权力的同时,能助自己更好地统治天下。
朝堂上的窃窃私语几乎要掀翻屋顶,直到快马带来北凉城的一封信。信上李琅的字迹力透纸背:“天下初定,当以稳为要,新帝此举,深得我心。”百官见北凉王都表了态,再无人敢置喙,纷纷俯首称臣。
尚德元年至二十六年间,熙明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各行各业人才济济,为国效力者更是数不胜数。这一时期武学得以兴起,一方面是因崇贤帝重视武力对国家安稳的作用,大力支持武学相关的研究与发展,在各地设立武学馆,供人学习交流;另一方面,青岩州的妖患让人们意识到拥有强大武力的重要性,不少人渴望通过学习武技来保护自己和家人,民间学习武学的热情高涨,各种武技被不断研发出来,武学大家和各大门派也随之兴起。
武学发展出三大门类,以纯武为主,此外还有御兽、符箓等门类,纯武讲究习得万象本源功法,锤炼自身筋骨,提升拳脚兵器功夫;御兽则是与各类异兽建立链接,借助其力量;符箓是通过人的魂力绘制符文产生攻击、防御或其他增益效果。武学境界分为凡尘、玄真、地无、天启和无人能及的神游之境,妖的境界和灵的境界由妖力和灵力决定,妖的妖力越强,妖核越大,等级自然越高,普通妖已是凡尘后期,普通灵更是玄真前期,是普通人身肉体远不能及的。
也就在此时,除妖以外的一种生物——灵开始出现,他们是人摆脱肉身,仅有魂的存在。起初,灵与人类相安无事,甚至有部分灵能以自身特殊能力帮助人类。但后来,一些灵为了更好地修炼,开始吸食人类的魂魄,导致不少百姓无端身亡,一时间人心惶惶。
崇贤帝得知后,为抵御灵害,设立重奖,鼓励武功高强之人斩杀作恶的灵。不少武学高手为了奖赏纷纷行动起来,与灵展开斗争。在人类的持续打击下,灵逐渐退居到一处被称为灵域的特殊空间,从此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
之后,为了更好地保护普通百姓,防范可能出现的妖、灵等危害,熙明国成立了武盟。武盟汇聚了各大门派的武学高手和有志之士,分散各州,维护治安,保护百姓免受侵害。
可好景不长,崇贤帝生于忧患,却沉浸于安乐之中,追寻长生之道,将国师换成了江湖有名的观天师王德道,自己求仙问道,一月只上几次朝,剩余的时间不是在观天阁就是在后宫佳丽三千的温柔乡中。百官中左相林正身等人多次上谏却不得崇贤帝青眼相待,话没说完便被请出宫中。百官清流心中怨恨却只能无奈作罢。
尚德三十年,一件大事如一道闪电般劈中这个看上去安堵如故的王朝,使其开始动摇。左相林正身一家满门被人尽数屠杀后,凶手竟放了一把大火,将整个林府烧得片瓦无存。冲天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待火势被扑灭,只余一片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未燃尽的梁柱,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消息立马传到朝廷,崇贤帝震怒,派大理寺全力调查林家灭门案,如今却也还是没找到凶手。
这件事让崇贤帝感到愤怒又感到一阵后怕,一天一夜都不曾合眼,左相林正身身为当朝左相,虽然私下犯颜直谏,但平日里温文儒雅,为人公正,无人与他结仇,是何人要取其性命还要杀他全家呢?崇贤帝百思不得其解,没有线索却也只能先作罢。林相一死,朝野震动,百官之间暗流涌动。
左相之位空悬后,吏、礼、户三部归由国师王德道代管,百官看在眼里,却都不敢面圣直言,认为当今圣上早已大不如前,纷纷心里暗自有了谋划。
崇贤帝有三子,太子李若璞,年方二十,成熟稳重,处事不惊,智勇双全,有皇帝之势,也有君子之姿。
二王李若清,年方十八,不求皇位,只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境,饱读诗书,为人放荡不羁。
三王李若轩,年方十六,沾花惹草,风流成性,胸中无墨,睚眦必报,无人不对他敬而远之。
崇贤帝见此形势,也只能暗自调整,平衡各方势力。重新上朝,以收复失去的民心。可党派之争在暗地愈演愈烈,不知何时会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