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梅下饯行,灵韵初凝

年关过得快,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六。剑派里的红灯笼还没撤,练剑坪旁的梅林却已落了大半,地上铺着层粉白的花瓣,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云絮上。

沈砚一早就在药田边等苏清寒。他换了件新做的青布袍,是苏清寒年前抽空帮他缝的,针脚细密,比之前的灰布袍合身多了。腰间的锈铁剑换了新剑穗——正是苏清寒说的剑囊,青布做的,上面绣着半朵梅花,正好跟苏慕言剑上的绣纹凑成一对。

“等很久了?”苏清寒提着药篓走过来,药篓里装着采好的冰叶花和凝霜草,还有个小瓷瓶,里面是炼好的聚灵丹。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棉袍,头发松松地挽着,发间别着支梅花形的银簪,看着比平时更轻快些。

“刚到。”沈砚连忙迎上去,帮她拎药篓,“师兄呢?说好今日出发去断尘崖的。”

“在山门等我们,说去牵两匹灵驹。”苏清寒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囊上,“剑囊合身吗?我怕尺寸不对。”

“正好!”沈砚摸了摸剑囊,心里暖烘烘的,“比剑穗实用多了,练剑时也不怕勾到东西。”

两人并肩往山门走,梅瓣被风一吹,落在苏清寒的发梢,沈砚下意识想帮她拂掉,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脸有点红。

苏清寒像是没察觉,轻声道:“这次去断尘崖,除了采灵韵结晶,我还想找找‘寒髓草’。古籍上说,寒髓草长在矿脉最深处的寒泉边,能中和聚灵丹的燥气,冲击灵师境时用正好。”

“那我帮你找。”沈砚连忙说,“我手腕的胎记能感知灵韵,寒髓草若是有灵韵,我肯定能察觉到。”

“好啊。”苏清寒点头,眼里带着笑意,“不过矿脉深处寒气重,你别硬撑,要是觉得气脉滞涩,就吃粒凝霜丹。”

“我知道了。”沈砚应下,心里却想着一定要帮她找到——她为了冲击灵师境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少了株草药耽误。

到了山门,苏慕言果然牵着两匹灵驹在等。灵驹是剑派养的异兽,通体雪白,四蹄带风,比寻常马匹快上数倍。

“上来吧。”苏慕言把其中一匹灵驹的缰绳递给沈砚,“清寒跟我共乘一匹。”

沈砚接过缰绳,学着苏慕言的样子翻身上马。他还是第一次骑灵驹,有点紧张,手紧紧抓着缰绳,灵驹却很温顺,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

苏清寒也翻身上了苏慕言的马,坐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抓住马鞍。

“走了。”苏慕言轻喝一声,两匹灵驹踏着残雪往前跑,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连梅林的香气都被风卷得淡了。

沈砚渐渐放松下来,觉得骑灵驹比走路快多了,没过多久就远远看见了断尘崖的影子。

到了断尘崖下,三人下了马,将灵驹拴在崖边的老松树上。崖下的瘴气比上次淡了不少,只有些淡淡的灰色雾气在谷底飘,阳光能照到栈道上,连木板都暖烘烘的。

“矿脉入口的灵韵恢复了些。”沈砚刚走到栈道边,就觉得手腕的胎记微微发烫,比上次来的时候暖了不少,“比上次强了五成。”

“看来蚀灵虫没再回来。”苏慕言松了口气,抽出剑走在前面,“还是老规矩,我开路,清寒居中,沈砚断后,留意脚下。”

三人顺着栈道往下走,这次栈道上的积雪化了,露出青灰色的木板,走起来稳当多了。沈砚一边走,一边用胎记感知灵韵,矿脉里的灵韵果然在缓慢恢复,像细流一样在石壁间流动。

到了矿脉入口,沈砚突然停下脚步:“等一下,里面好像有灵韵波动,很淡,但很稳。”

苏慕言和苏清寒也停了下来。苏慕言点亮火折子,火光摇曳中,能看到矿脉深处有淡淡的蓝光在闪,像是灵韵结晶在发光。

“是灵韵结晶在自行凝聚。”苏清寒眼睛一亮,“看来蚀灵虫被赶走后,矿脉在自我修复。”

“先别进去,看看再说。”苏慕言按住沈砚的肩膀,示意他别动。火折子的光往前照,能看到矿洞深处的石壁上结着些淡蓝色的晶体,正是灵韵结晶,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突然,沈砚手腕的胎记猛地烫了一下,比刚才强了数倍,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

“怎么了?”苏清寒连忙问。

“有股很强的灵韵在矿脉最深处,比灵韵结晶的灵韵还强。”沈砚指着矿洞深处,“就在那个方向,很可能是……寒髓草!”

苏清寒也激动起来:“真的?那我们快过去看看!”

“小心点。”苏慕言走在前面,剑刃对着矿洞深处,“矿脉深处可能还有残留的蚀灵虫。”

三人往矿洞深处走,越往里走,沈砚手腕的胎记越烫,灵韵波动也越来越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小水潭——正是苏清寒说的寒泉。

寒泉不大,潭水碧绿,冒着淡淡的寒气,潭边的石壁上长着几株淡紫色的草药,叶片上挂着冰晶,正是寒髓草!

“找到了!”苏清寒惊喜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在潭边,用小铲子轻轻挖寒髓草的根,“正好三株,够我炼药了。”

沈砚也松了口气,走到寒泉边,觉得手腕的胎记烫得厉害,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潭水。潭水很凉,像冰一样,碰到胎记时,胎记突然发出淡淡的红光,潭水里的灵韵竟被引了出来,像细线一样往他手腕上缠。

“沈砚,你干什么?”苏慕言连忙拉住他,“寒泉水性寒,别碰!”

沈砚却觉得很舒服,潭水里的灵韵顺着胎记往他体内流,气脉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又顺又暖。他看着潭水里的灵韵被引出来,突然明白过来:“这寒泉里的灵韵很纯,我的胎记能引灵韵入体,正好能帮我凝聚灵基!”

“真的?”苏清寒也停了下来,看着他手腕的胎记,“那你试试,别硬撑。”

沈砚点点头,坐在寒泉边,闭上眼睛,专心引导潭水里的灵韵入体。灵韵顺着胎记往体内流,像细流汇入丹田,丹田渐渐暖起来,气脉也变得越来越凝实,连之前练剑时留下的滞涩感都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丹田猛地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凝结了,手腕的胎记也不烫了,恢复了温温的样子。

“成了!”沈砚睁开眼,激动地站起来,“我感觉气脉比之前凝实了数倍,应该能冲击灵基境了!”

苏慕言和苏清寒都笑了。苏慕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歪打正着。看来这趟断尘崖没白来。”

苏清寒也把挖好的寒髓草放进药篓,对他笑了笑:“那我们赶紧采些灵韵结晶,回去准备闭关吧。”

三人采了些灵韵结晶,又在矿洞入口刻下“灵韵恢复,定期查看”的字样,才顺着栈道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沈砚骑在灵驹上,觉得浑身轻快,连手腕的胎记都带着笑意。他回头看了看苏清寒,她正坐在苏慕言身后,手里捧着装有寒髓草的药篓,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他知道,再过不久,他们就要一起闭关冲击境界了。到那时,他会变得更强,她也能成为灵师,他们都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远处梅林的香气,沈砚握紧缰绳,心里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