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剑穗藏纹,师父亲授

丹炉裂了缝,苏清寒便暂歇了炼药,每日除了照料药田,便是抱着古籍在丹房里翻找修补丹炉的法子。沈砚则把更多心思放在了练剑上,每日天不亮就去练剑坪,把“流云剑”前四式练得滚瓜烂熟,第五式“梅影横窗”也渐渐有了模样。

这日练完剑,沈砚见日头尚早,想起苏慕言前些日子教他的“凝气纹”——那是种最基础的符文,据说绣在剑穗上,能微微稳定剑气。他心里一动,回屋翻出前些日子练剑时削下的桃木心。

这桃木心是他特意留的,纹理细密,带着淡淡的木香,用来做剑穗正好。他找了把小刻刀,坐在门槛上,借着晨光一点点打磨。

桃木不硬,却脆,稍不留意就会刻歪。沈砚刻得极慢,指尖被刻刀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他也没在意,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继续专注地打磨。

磨了近一个时辰,才把桃木心磨成一枚指节长的小木牌,上面被他用刻刀浅浅地刻了个“凝气纹”。纹路虽粗糙,却还算规整,像朵小小的梅花。

他找了根青蓝色的丝线,穿过木牌上的小孔,系成个简单的剑穗,拎在手里看了又看,心里有点忐忑——苏清寒会不会觉得这东西太简陋?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她,就见师父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个药篓,像是刚从后山回来。

“师父。”沈砚赶紧站起来,把剑穗藏在身后。

师父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沾着木屑的手上:“在做什么?藏藏掖掖的。”

沈砚脸一红,把剑穗递了过去:“弟子……弟子想做个剑穗,试着刻了个凝气纹,您看看行不行。”

师父接过剑穗,仔细看了看木牌上的纹路,又捏了捏桃木心,眼里露出些赞许:“不错,第一次刻就能成这样,悟性不差。”

他指着纹路说:“凝气纹讲究‘气脉贯通’,你这纹路虽浅,但转折处没断,可见刻的时候气很稳——练剑练的就是个‘稳’字,刻符文也是一样。”

沈砚认真听着,点头道:“弟子明白了,下次刻的时候再把纹路加深些。”

“不急。”师父把剑穗还给她,“符文这东西,不在深浅,在灵韵。你这桃木心带着点练剑时的灵气,又用指尖血蹭过,反而比刻意加深纹路更有劲儿。”

他顿了顿,又道:“你可知,这符文为何能稳定剑气?”

沈砚摇摇头:“弟子不知,只听苏师兄说是前辈传下来的法子。”

师父往练剑坪方向看了看,远处苏慕言正带着几个师弟练剑,剑风飒飒。他收回目光,轻声道:“符文是凡界修士早年观天地灵韵流转画出来的,说白了,就是‘借灵’——借天地灵气,补自身不足。”

“就像这凝气纹,”师父指着剑穗,“它本身没什么用,但能引周围的灵韵聚在剑穗上,剑气散的时候,灵韵就能帮着收一收。你手腕上的胎记能引灵韵,若是以后刻符文,试着用胎记碰一碰木牌,说不定有奇效。”

沈砚愣了愣,摸了摸手腕上的胎记:“用胎记碰?”

“嗯,”师父点头,“万物皆有灵,你这胎记是灵窍,能跟灵韵共鸣。试试便知。”

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你这孩子,骨相里藏着股韧劲儿,好好练,别浪费了这灵窍。”

说完,师父便提着药篓往丹房去了,想来是找苏清寒说修补丹炉的事。

沈砚握着剑穗,心里琢磨着师父的话。他低头看了看手腕的胎记,又看了看木牌上的纹路,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胎记轻轻碰了碰木牌。

刚碰到,就觉得木牌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过来。他连忙收回手,再看剑穗,木牌上的纹路竟隐隐泛起层淡青色的光,转瞬又消失了。

“真的有用!”沈砚心里一喜,握紧了剑穗。

他想着师父的话,又想起苏清寒近日总为丹炉的事发愁,或许……这剑穗能帮上她?她练丹时也需要稳定灵韵,说不定这凝气纹能起点作用。

正想着,就见苏清寒从丹房出来,手里拿着本古籍,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难题。

沈砚深吸一口气,拿着剑穗走了过去:“师姐。”

苏清寒回头,见是他,愣了一下,眉头舒展开些:“你怎么在这儿?没去练剑?”

“刚练完,”沈砚把剑穗递过去,脸有点红,“弟子做了个剑穗,刻了凝气纹,师父说能稳定灵韵……你炼药时若是灵韵不稳,或许能用得上。”

苏清寒接过剑穗,指尖碰到桃木心,微微一顿——木牌温温的,像是带着点沈砚手腕上的温度。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又抬头看了看沈砚:“这是你自己刻的?”

“嗯,”沈砚点头,“第一次刻,可能有点丑……”

“不丑。”苏清寒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刻得很好,比我第一次画符好看多了。”

她拿着剑穗,走到旁边的石桌前,把古籍放在桌上,又把剑穗放在古籍旁。阳光落在桃木心和她的指尖上,淡青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多谢你,沈砚。”苏清寒轻声说,“丹炉裂了缝,我正愁炼药时灵韵不稳,有这剑穗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沈砚心里一松,笑了笑:“能帮上就好。”

“对了,”苏清寒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袋里拿出块青布,“我前几日缝药囊剩下块布,觉得这剑穗的丝线有点素,给你缝个布套吧,能挡挡灰。”

她拿起剑穗,用青布轻轻裹住木牌,指尖飞针走线,动作极快。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似的。

没一会儿,布套就缝好了,青布裹着桃木心,只露出上面的纹路,看着干净又雅致。

“好了。”苏清寒把剑穗递还给沈砚,“这样就不怕磨坏纹路了。”

沈砚接过剑穗,布套上还带着苏清寒指尖的温度,暖烘烘的。他攥紧了剑穗,小声说:“多谢师姐。”

“不客气。”苏清寒拿起石桌上的古籍,“我还得去看看修补丹炉的法子,你先去练剑吧。”

“嗯。”沈砚点点头,看着苏清寒回了丹房,才转身往练剑坪走。

手里的剑穗沉甸甸的,不仅是桃木心的重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摸了摸布套,又摸了摸手腕上的胎记,觉得师父说的“灵韵共鸣”,或许不只是符文和灵气,人与人之间,也能有。

远处苏慕言练剑的声音传来,沈砚握紧剑穗,快步走了过去——他得好好练剑,等丹炉修好了,苏清寒炼出破障丹,他就能冲击灵基境了。

到那时,他就能刻更厉害的符文,做更有用的东西,帮她做更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