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攥着日轮刀的手微微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我……真的成柱了吗?”
杏寿郎忍着肩伤剧痛,抬手拍她的肩,火刃余温残留在指尖。
“当然!你的恋之呼吸和守护之心,早该配得上恋柱之名!”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晨光破晓前踏上归途,两人羽织在风里交叠,像黎明前最坚定的光。
次日清晨,蝶屋的“必胜”樱花树刚沾上新露,杏寿郎和蜜璃便被忍接了回来。忍的乌黑短发沾着药香,发尾淡紫色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她熟练地给杏寿郎的肩伤敷上紫藤药膏,又给蜜璃包扎好手臂的划伤。
“佩狼的龙力毒素还没清干净,得连敷三天药才能彻底压下去。”
此刻的她尚未接任虫柱,却已凭着精湛医术,成了蝶屋最可靠的医者。
正说着,庭院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两个身着鬼杀队制服的少年站在樱花树下,时透无一郎身形清瘦,发梢泛着薄雾似的白,眼神沉静得不像同龄人;时透有一郎稍高些,握着木刀的手骨节分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气,藏不住少年人的锐气。
“是时透兄弟吧?”
香奈惠从走廊走来,手里还拿着主公托转的呼吸法图谱。
“主公说你们提前加入鬼杀队,特意让我把霞之呼吸的基础图谱交给无一郎,有一郎想自创呼吸法,也能随时去宅邸找主公探讨。”
无一郎接过图谱,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霞纹,声音轻却清晰。
“我会学好霞之呼吸。”
有一郎晃了晃木刀,雾气随动作流转。
“我的呼吸法要够狠,才不会被恶鬼欺负。”
杏寿郎坐起身,忍着疼咧嘴笑。
“全集中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根基,你们先跟着我的节奏练,吸气要深,让气息沉到丹田,哪怕挥刀时也不能断!”
他深吸一口气,炎之呼吸的热浪裹着稳定的节奏散开,两人跟着调整气息,有一郎周身的雾气竟随呼吸轻轻起伏,像是与他的节奏融为了一体。蜜璃也忍着手臂的疼,慢动作示范恋之呼吸的基础。
“把情绪融进呼吸里,紧张时节奏快些,想守护人时就稳些……你看,这样刀路会更顺。”
接下来的日子,时透兄弟开始穿梭于各柱府邸,跟着前辈们打磨技艺。
。。。。。。。。。。。。。。
去实弥的风柱宅邸时,实弥直接扔出两把木刀,狂风瞬间席卷庭院。
“风之呼吸快且锐,你们先能躲开我的风刃,才算摸到门!”
无一郎踩着尚未成型的霞之呼吸步点,身形像薄霞般在风里躲闪;有一郎却突然引动周身雾气。
雾之呼吸·壹之型·雾隐流闪
他骤然发动,身体化为一道苍白雾流直突,借着风势擦着实弥的衣角掠过,连实弥都忍不住挑眉。
“有点意思,再来一次!”
。。。。。。
到小芭内的蛇柱宅邸,小芭内让他们对着木桩练“找破绽”。
“蛇之呼吸要像蛇一样缠死敌人,你们的呼吸法也得有这股钻劲。”
无一郎的霞之呼吸渐渐有了雏形,木刀划过木桩时,留下细碎如霞的浅痕;有一郎则挥刀卷起环状雾涡。
雾之呼吸·叁之型·白噬漩
将木桩牢牢拖拽,高速旋转的雾刃切割木头的声响里,还隐约能看到雾气中浮现的狼噬幻影,让小芭内肩头的镝丸都警惕地昂起了头。
行冥的岩柱宅邸训练最是严苛,两人要扛着半人高的巨石绕着训练场走,行冥站在一旁沉声道。
“岩之呼吸重沉稳,全集中·常中要是断了,石头就会砸下来。”
无一郎咬着牙,汗水浸湿了制服后背,呼吸却始终没乱半分;有一郎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一滑,巨石眼看就要倾斜,他当即将刀插向地面。
雾之呼吸·肆之型·渊雾缭城
他瞬间发动,柱状浓雾猛地裹住他与巨石,雾气密度竟弹开了坠落的碎石,行冥见状微微颔首。
“防御与沉稳兼具,不错。”
去天元的音柱宅邸时,天元正对着镜子比划“华丽姿势”,见他们来,直接拿出日轮刀。
“音之呼吸要抓韵律!你们得跟上我的节奏,才算合格!”
无一郎借着霞之呼吸的轻盈,总能提前预判锁分铜的轨迹;有一郎则突然甩刀,飞溅出无数细密的雾化针雨,雾之呼吸·伍之型·夜霰针精准穿透锁分铜的间隙,逼得天元不得不加快锁分铜的转速,嘴里还念叨着。
“够华丽!再来一次!”
每次回蝶屋,忍都会抽时间教他们辨毒与调息。
“呼吸法不只是用来杀敌的,稳住呼吸能定心,还能抵抗轻微毒素。”
两人坐在药房的软垫上,在药香里练全集中·常中,有一郎的雾气随着呼吸愈发凝实,忍看着他掌心的雾团点头。
“你的雾能裹住毒素,以后要是不小心沾到毒,靠着这呼吸节奏,也能撑到蝶屋来。”
半个月后,两人再回到蝶屋时,早已脱胎换骨。无一郎的霞之呼吸已经掌握了全招式,挥刀时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能将整片庭院都裹进朦胧的薄霞里;有一郎的雾之呼吸也创到了第六型。
雾之呼吸·陆之型·胧车行
瞬间斩出的七道雾兽状刀光,连杏寿郎都要认真挥刀才能接住。更重要的是,两人都熟练掌握了全集中·常中,哪怕绕着蝶屋的训练场跑上百圈,呼吸依旧平稳,刀刃上的光也不会黯淡半分。
这天傍晚,樱花树下,时透兄弟难得停下训练,试着对练了一次。无一郎的霞之呼吸轻盈幻惑,刀光像霞雾般难以捕捉;有一郎的雾之呼吸刚猛突袭,雾之呼吸·肆之型·渊雾缭城升起的浓雾壁垒,恰好给无一郎做了掩护,让他能在雾中发动突袭。两人一守一攻,配合得意外默契,樱花花瓣在霞雾间旋转飘落,美得像一幅画。
“他们进步得真快啊。”
蜜璃靠在樱花树干上,笑着看向对练的少年,粉色长发被风吹起,发梢还沾着一片樱花瓣。杏寿郎点头,掌心燃起一点微弱的火刃,橘红色的光映着他的笑。
“他们是霞与雾的双生,本来就该这么厉害,而且,他们的加入,对鬼杀队来说,本就是件大好事。”
忍端着刚熬好的药走过来,药碗里飘着淡淡的樱花蜜香。
“杏寿郎,该换药了。还有你们俩,”
她看向时透兄弟,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
“练完记得喝药,补补体力。”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蝶屋的庭院里,樱花树、药香、少年的刀光与前辈的笑容,交织成一片温暖的景象。
此刻没有恶鬼作祟的紧迫,只有新力量成长的安心,炎柱与恋柱刚立威名,霞与雾的新芽正在萌发,未接任虫柱的忍也在默默守护,鬼杀队的希望,正在这平静的时光里,一点点变得更加强大。
。。。。。。。。。。。。。。。。。
无限城的穹顶漆黑如墨,只有中央石台上的血色烛火,映着无惨苍白的脸。
下弦鬼们跪伏在地,阴影里的气息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自下弦贰佩狼被炎柱斩杀的消息传来,整座无限城都裹在无惨的怒火里。
“废物。”
无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石台上的烛火都剧烈晃动。
“洛宁,你派去的佩狼,连个刚上任的炎柱都挡不住?”
洛宁站在无惨身侧,龙力与月力在周身凝成淡紫光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是我低估了炎柱的炎之呼吸,也高估了佩狼对龙力的掌控。但他的失败,恰好让我们看清鬼杀队新柱的实力,并非全无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下弦。
“而且,剩下的各位,未必没有超越佩狼的潜力。”
无惨的指尖划过石台,血色纹路随之蔓延。
“也是。毕竟是你的人,我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最右侧的响凯身上,那鬼气息萎靡,连血鬼术都透着松散。
“响凯,你跟随我这么久,除了制造些无用的‘鬼屋’,还有什么进步?”
响凯浑身发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无惨大人……我、我还在练新的血鬼术……”
“不必练了。”
无惨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一道血色利刃划过,响凯眼角“下陸”的字样瞬间被划上一道裂痕,气息随之萎靡。
“你的位置,让釜鵺来替。”
阴影里,一道身影走出,正是釜鵺。他跪伏在地,眼角浮现出新的“下陸”字样,气息里满是敬畏。响凯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无惨大人,这下弦壹的位置不如让有能力者居之。”
说话的是下弦叁魇梦,他周身萦绕着淡蓝梦雾,指尖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细胞微光。他抬头看向最前方的下弦壹輘,眼神里满是挑衅。
“輘,你占据下弦壹这么久,除了用病毒散播些小麻烦,也没见你杀过几个柱。不如,我们来场换位血战?赢的人,去当下弦壹,如何?”
輘的身形裹在黑色斗篷里,周身漂浮着细小的病毒孢子,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想找死?我的腐心病毒,能让你在剧痛中烂成一滩泥。”
“那就试试。”
魇梦突然向前半步,唇齿间溢出低沉咒语。
“血鬼术·强制昏迷·催眠的细语,睡吧—。”
淡蓝雾气随着咒语扩散,石台上的烛火都染上一层朦胧蓝霜。輘周身的病毒孢子刚要反击,却突然浮现出淡色“夢”字,身体晃了晃虽凭借鬼的韧性强行撑着没昏睡,意识却已开始模糊,连孢子的操控都慢了半拍。
“没用的。”
魇梦轻笑,指尖弹出几颗米粒大小的肉种,肉种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细胞碎片
“强制睡眠~”
细胞碎片像飞虫般钻进輘的斗篷,眨眼间便在其体内扎根。輘猛地捂住胸口,病毒孢子疯狂涌动,却根本无法驱逐这些肉种,下一秒,他的意识突然被拽进梦境:眼前浮现出自己幼年时被鬼杀队追杀的场景,而梦境里,几道魇梦的分身正举着刀,朝着那个缩在角落的“幼年輘”(精神核心)走去。
“你的恐惧,就是你的死穴。”
魇梦的声音在梦境与现实中同时响起,现实里的他缓缓走向輘。
“分身每砍一刀,你都会感受到百倍的痛。”
梦境中,分身的刀刚落在“幼年輘”肩头,现实里的輘便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肩膀没有伤口,却像被烧红的铁刀劈中般,皮肤瞬间泛起焦黑。輘终于挣脱昏眠咒缚,斗篷下飞出无数黑色孢子。
“血鬼术·腐心孢子!”
孢子如黑雾般涌向魇梦,所过之处,连地面的血色纹路都开始腐烂。可魇梦早有准备,身形纹丝不动,只冷声道。
“狂梦同调~”
话音刚落,梦境里的輘突然挥刀斩向分身,可分身被斩杀的瞬间,现实里的輘突然捂住脑袋,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百倍的痛觉顺着精神链接反噬,他的七窍甚至渗出黑血,病毒孢子的气息瞬间萎靡
“不……我的头……”
魇梦缓步走到輘的身边,脚尖踩着他的手背。
“你输了。你的病毒能腐坏肉体,却腐坏不了精神,而我的血鬼术,专破精神。”
无惨坐在石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点意思。既然你赢了,我便赐予你力量,现在你为下弦壹。”
随后魇梦眼中“下叁”变为“下壹”,然后他看向阴影里两只待命的鬼。
“辘轳,你代替魇梦的下弦叁之位;病叶,补上下弦肆的空缺。”
两道身影先后走出,两人跪伏在地,眼角分别浮现“下叁”与“下肆”的字样。而原本的下弦壹輘,早已痛得失去反抗力,被阴影里的小鬼拖了下去,不知死活。
洛宁看着新的下弦阵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下弦鬼又壮大了呢,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大人的期盼哦(.❛ᴗ❛.)”
“无惨大人,魇梦的精神攻击,正好能克制鬼杀队依赖信念的呼吸法。接下来,我有个计划呢。”
无惨颔首,指尖血色纹路再次蔓延。
“就按你说的做。若再失败,他们这些下弦,也不必存在了。”
血色烛火在无限城的穹顶下摇曳,新的下弦们跪伏在地,气息里满是敬畏与野心。
而远在蝶屋的炎柱与恋柱,此刻正陪着时透兄弟练刀,樱花树下的笑声与无限城的阴冷凝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