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说我是骗子?
- 玄幻:开局退婚?我乃九天至尊
- 爱吃布丁的鱼
- 2549字
- 2025-09-17 10:19:01
清晨的的阳光撕破了长夜,却未能驱散笼罩在知府衙门上空的阴霾。
知府夫人突发心悸,胸口如擂鼓,面色青白,请遍了城中名医,又寻了数位闻名遐迩的术士,众人或摇头或捻须,皆束手无策,连病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府内人心惶惶,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管家在廊下急得团团转,猛然间,他想起了近日坊间流传的那个奇闻,一个断人生死的少年相师。
病急乱投医,他当即派人快马加鞭,将那传闻中的引路人,盲女阿萝请入了府中。
阿萝被仆人引着,小小的身子在威严的府邸中显得格外孱弱。
她嗅着空气中名贵的熏香和隐约的药味,心中默念着萧尘教给她的每一句话。
面对焦灼的知府李正南,她依言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夫人宅心仁厚,福泽深厚,本不该有此劫。然……然此地居所气运受阻,地下似有沉冤未雪,阴煞之气缠绕不散,这才冲撞了夫人的凤体……若小女子没有感知错,东厢房檐下第三块地砖,似乎有些松动,那下面……或许藏着什么隐秘。”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李正南眉头紧锁,他乃朝廷命官,素来不信此等鬼神之说。
但看着夫人痛苦的模样,又见这盲女年幼无辜,眼中并无异样,心中竟也动了一丝恻隐。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沉声下令:“来人,去东厢,把那块砖给本官撬开!”
几名护卫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便有一人神色慌张地跑回,手中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匣子!
匣子入手沉重,封口处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
李正南心头一跳,亲自接过,当众撬开。
“哗啦!”
一卷泛黄的图谱和数封密令从匣中滑落。
当看清图谱上标注的州府兵力布防,以及密令上那触目惊心的前朝伪帝印玺时,李正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竟是潜伏了整整十年的前朝叛党联络图与调兵密令!
此案一出,整个青阳州府为之震动,顺藤摸瓜之下,一连串潜伏的余孽被连根拔起,一场足以颠覆州府的巨大危机消弭于无形。
事后,李正南亲自召见阿萝,备下重金酬谢。
小姑娘却只是拼命摇头,小脸急得通红:“大人,不是我……指点我的,是城南那位只收一文钱的相师。”
消息传到赵半仙耳中时,他正端着茶碗,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满身也未曾察觉。
少年相师!
又是那个少年相师!
他惊惧交加,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神算子招牌,在这惊天大案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一旦李正南真的信了那小子,自己的谎言和骗局必将彻底暴露!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当夜,赵半仙便揣着全部身家,敲开了知府幕僚的府门。
他添油加醋,极尽污蔑之能事,谎称那萧尘实为叛党安插在城中的一枚暗棋,借卜算之名,行刺探官府机密之实,此次献上图谱,不过是内斗之后,借刀杀人的苦肉计!
那幕僚本就与赵半仙交好,又收了重金,当即便信以为真,次日一早便向李正南进言,力主将萧尘捉拿归案,严刑拷打。
李正南端坐堂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沉如水。
他沉吟良久,锐利的目光扫过幕僚,缓缓开口:“若他真是奸细,又怎会主动献上足以让自己暴露的破案线索?这不合常理。与其听信一面之词,不如……召他入府,本官要当面测一测他的深浅!”
当日下午,知府衙门前人山人海,百姓们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万众瞩目之下,萧尘一袭布衣,神色淡然地缓步而来。
他的身后,跟着小虎等十余个半大孩童,每个孩子都高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纸牌,上面写着“明心见性”、“断命如神”之类的字眼,他们都是自发前来为萧尘扬名助威的。
赵半仙早已候在公堂之上,见萧尘这般阵仗,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即冷笑着拱手道:“李大人,百姓们,今日我赵某便与这位‘高人’当庭对质!若他能当众算出我昨夜做了何梦,我便承认他技高一筹,从此退出青阳城!若他算不出,便证明他不过是故弄玄虚的妖人,当以妖术惑众论处!”
此言一出,堂上几位官员纷纷叫好。
梦境乃私密之事,虚无缥缈,最是难以勘破,这题目出得实在刁钻狠毒。
一时间,堂内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尘身上。
萧尘仿佛未闻,径直走到堂下客座,安然落座。
他端起侍者奉上的茶,轻轻吹开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随后才抬眼看向面带得意的赵半仙,缓缓道:“你不信命,却又怕命。昨夜三更,你梦见自己跪在祖坟之前,墓碑上的碑文寸寸剥落,坟头草枯萎,冒出滚滚黑烟。你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立刻点香烧符,随后又趁着夜色,偷偷在院中槐树下埋了三枚铜钱进行压煞——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赵半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剧震,血色从脸上尽数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此梦诡异至极,他醒后心神不宁,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更别说那偷偷埋铜钱的隐秘举动……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等他开口,萧尘已然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公堂炸响:“你那祖父,明面上是个风水先生,实则是个盗墓贼。你家祖坟所葬之地,正是前朝一位将军的墓眼,以此窃取将门气运。可惜,你祖父学艺不精,只知窃运,不知镇压。如今阴气反噬,早已殃及三代。我断你,再不迁坟,不出半月,你身怀六甲的妻子必将流产,从此子嗣断绝,香火无继!”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连端坐堂上的李正南都悚然动容,握着惊堂木的手微微一颤。
“噗通”一声,赵半仙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知道……”
萧尘缓缓起身,负手望向堂外青天,声音缥缈:“你骗得了世人,却骗不了这天地因果。真正的卜算,不在嘴皮功夫,而在眼中,看到的是常人看不到的命运轨迹。”
说罢,他不再看那失魂落魄的赵半仙,转身向堂外走去。
当他踏出衙门门槛的那一刻,一道清晰的声音随风飘散,传遍了整个街道:“明日辰时,东市的德仁堂药铺将购入一批‘龙骨粉’,诸位切记,其中掺有剧毒‘腐心散’,买者慎之,否则性命难保。”
这番话迅速在人群中传开。
第二天,消息果然应验,三名不信邪的病患家属买了“龙骨粉”后,病人服用之后顷刻暴毙,而那些听了萧尘警告提前警觉的人,则侥幸躲过一劫。
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再无人敢疑。
知府李正南亲自研墨,挥毫写下“占星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命人制成金字匾额,并亲自挑选城中一座商铺,让人高高悬挂于城中心最显眼的位置,随后将地契亲自交由萧尘之手。
自此,少年相师之名,如日中天,正式立足青阳,无人再敢轻辱。
金字匾额高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只洞察世事的眼睛,俯瞰着整座青阳城。
城中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不同,无数道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贪婪,或绝望,都开始不约而同地汇聚向城中那间名为占星堂的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