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入修炼

破庙的晨雾比昨日更浓些，从漏风的窗棂钻进来，裹着山林特有的湿冷，落在林辰脸颊上。他是被怀里玉佩的微凉惊醒的——昨夜修炼到后半夜，意识昏沉间，总觉得那混沌玉佩在跟着吐纳的节奏轻轻发烫，此刻掌心贴着玉佩，却只剩寻常的温润，仿佛昨夜的暖意是错觉。

“哥？”林玥的声音从草堆那边传来，带着刚醒的软糯，“你又起这么早呀？”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羊角辫睡得歪了一边，发梢还沾着根干草。破庙角落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几块泛着余温的木炭，林辰赶紧走过去，捡起旁边的枯枝，用燧石重新打火。

火星在潮湿的木柴上挣扎了几下，终于冒出一缕青烟。林辰吹了口气，火苗渐渐舔舐着木柴，映得他眼底亮了亮——昨夜残魂先生传授的《基础吐纳诀》还在脑海里清晰着，每一个吐纳的节点、每一处灵气该走的经脉，都像刻在心里似的。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是丹田的位置，昨夜第一次尝试引气时，他分明感觉到有细碎的光点顺着呼吸钻进身体，沿着经脉往丹田汇聚，只是那些光点太微弱，聚了半宿也没凝成像样的气团。

“先烤个红薯垫垫肚子。”林辰从背篓里掏出两个红薯——这是昨天离开青阳村时，李婶偷偷塞给他的，外皮还带着泥土的潮气。他把红薯埋进火堆旁的热灰里，转头看向林玥：“玥儿乖乖待在庙里，哥今天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些能换钱的东西。”

林玥立刻睁大眼睛：“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辰蹲下身，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辫子，“后山有野兽，你跟着哥会危险。听话，待在这里，哥很快就回来。”他想起残魂先生昨夜的话——黑风山脉外围有低阶妖兽，妖丹和兽皮能换银钱，还能辅助修炼，只是以他现在的底子，只能对付最弱小的那种。这话他没跟林玥说，怕她担心。

林玥抿了抿嘴，没再坚持，只是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哥，你要小心呀，别像昨天那样受伤了。”她还记着昨天林辰为了护她，胳膊被黑风寨的人划了道口子，虽然已经用草药敷过，可她一想起那道血痕就心慌。

“知道啦。”林辰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目光落在火堆旁的一根木棍上——那是昨天他特意找的，碗口粗，一端削得尖尖的，勉强能当武器。他把木棍扛在肩上，又检查了一遍背篓里的草药刀和麻布，确认没落下东西，才转身往庙外走。

刚走出破庙，晨雾就裹了上来，远处的黑风山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轮廓在雾里模模糊糊。林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雾气的湿冷，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残魂先生说过，这是妖兽活动留下的气息，越往山脉深处走，腥气越重。他不敢走太远，只沿着山脉外围的小路慢慢走，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的草丛和树木。

《基础吐纳诀》的要诀在心里过了一遍，林辰试着在行走时保持吐纳的节奏——吸气时，舌尖抵着上颚，让空气缓缓进入鼻腔，同时留意着周围的灵气；呼气时，腹部微微收缩，引导着吸入的灵气往丹田沉。刚开始还不太熟练，走两步就忘了换气，后来渐渐找到感觉，竟真的能感觉到有细微的灵气顺着呼吸钻进身体，比昨夜在破庙里修炼时还要清晰些。

“难怪残魂先生说野外灵气更足。”林辰心里暗喜，脚步慢了些，更专注地感受着灵气的流动。他的经脉不算宽，灵气走得有些滞涩，像小溪流在窄巷里穿行，可每多走一寸，丹田就多一分暖意。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忽然觉得丹田处的暖意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气团，虽微弱，却真实存在着，顺着呼吸轻轻搏动。

“这就是练气一层了？”林辰停下脚步，惊喜地摸了摸丹田。残魂先生说过，引气入体、丹田聚气，便是练气一层的标志，只是寻常人要三五天才能做到，他竟只用了一夜加半个时辰。他想起残魂先生提到的混沌道体，心里隐隐明白——怕是这特殊的体质，让他吸收灵气比旁人快些。

正想着，旁边的草丛忽然“窸窸窣窣”响了起来。林辰立刻握紧手里的木棍，屏住呼吸，往草丛那边望去。雾色里，一道青灰色的影子窜了出来，约莫半尺长，耳朵尖带着点白色，正是残魂先生提过的“青纹兔”——最外围的低阶妖兽，没什么攻击力，妖丹却能卖几个铜板，兽皮也能做些小物件。

青纹兔似乎没发现林辰，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三叶草，耳朵时不时扇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林辰慢慢绕到它身后，心里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妖兽，虽然知道青纹兔弱，可毕竟是带了“妖”字的，比普通兔子凶些。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残魂先生说的，将丹田的气团微微调动，顺着手臂的经脉往手心运去。虽然气团微弱，运到手心时只剩一点暖意，可他明显感觉手臂的力气大了些，握木棍的手也更稳了。

“就是现在！”林辰猛地往前一扑，木棍朝着青纹兔的后腿戳去。青纹兔受惊，猛地往前蹿，却还是慢了一步，木棍尖擦着它的后腿划了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它转过身，红着眼睛盯着林辰，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示威。

林辰没敢停，趁着青纹兔没反应过来，再次挥起木棍。这次他瞄准了青纹兔的脑袋，可青纹兔毕竟灵活，一扭身又躲了过去，还抬起前爪往他的手腕抓了一下。虽然没抓破皮，却也让他手一抖，木棍差点掉在地上。

“不能慌。”林辰咬了咬牙，想起残魂先生说的“借力”——对付灵活的妖兽，别硬拼速度，要等它露出破绽。他往后退了两步，故意把木棍垂在身侧，像是没力气了似的。青纹兔果然上当，以为他怕了，猛地往前一扑，想咬他的脚踝。

就是这个时候！林辰侧身一闪，同时将丹田的气团尽数运到手臂，木棍朝着青纹兔的后背狠狠砸去。“啪”的一声，木棍结结实实地打在青纹兔身上，它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林辰喘着粗气，蹲下身看了看——青纹兔已经没了气息，后背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块。他心里又惊又喜，这还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气打倒“妖兽”，虽然只是最弱的青纹兔，可比在青阳村时，连狗蛋都打不过的自己，已经强太多了。

他想起残魂先生说的取妖丹的方法，从背篓里拿出草药刀，小心翼翼地在青纹兔的腹部划了一道小口。妖丹在妖兽的心脏附近，是一颗米粒大小的、晶莹剔透的青色珠子。林辰用刀尖轻轻拨开内脏，果然在心脏旁边找到那颗妖丹，小心地取出来，用麻布擦干净——妖丹入手微凉，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比他吸收的灵气要浓郁些。

“这颗妖丹，应该能换些钱吧。”林辰把妖丹放进怀里的小布袋里，又把青纹兔的尸体提起来，剥了皮。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剥出来的兽皮坑坑洼洼的，可毕竟是完整的，应该也能卖些钱。

处理完青纹兔，太阳已经升得有些高了，雾也散了些。林辰看了看天色，决定再找一只青纹兔，多攒点资源。他扛着木棍，继续往山脉深处走了些，这次有了经验，走得更谨慎，也更熟练地调动丹田的气团。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又遇到了一只青纹兔，这次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倒了。取妖丹的时候，他试着将妖丹的灵气吸了一点——按照残魂先生说的，把妖丹放在丹田位置，用《基础吐纳诀》引导。果然，妖丹里的灵气顺着掌心钻进身体，比从空气中吸收的要快得多，丹田的气团似乎也大了一点点。

“原来妖丹还能辅助修炼。”林辰心里更高兴了，决定再找几只。可这次运气没那么好，走了半个多时辰，别说青纹兔，连只普通的兔子都没见到。倒是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几株“紫花地丁”——这是草药，镇上的药铺收，虽然不值钱，可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入。

他蹲下身挖草药，刚挖了几株，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嗷呜”的叫声，声音带着点凶狠，不像是青纹兔那样的弱兽。林辰心里一紧，赶紧把草药收进背篓，握紧木棍，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半大的狼从树林里走出来，毛色是灰褐色的，眼睛泛着绿光，嘴角还沾着点血——是“赤焰狼”的幼崽！残魂先生说过，赤焰狼比青纹兔厉害多了，幼崽也有练气一层的实力，还会喷一点微弱的火焰，普通练气一层的修士都要小心应对。

赤焰狼显然也发现了林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爪子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林辰的心跳得飞快，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赤焰狼，可现在转身跑，肯定会被追上——狼的速度比青纹兔快多了。

他想起残魂先生说的“利用地形”，往旁边看了看，老槐树旁边有一块大石头，约莫一人高，旁边还有些低矮的灌木丛。他慢慢往石头那边退，眼睛紧紧盯着赤焰狼，不敢有丝毫松懈。

赤焰狼见他后退，以为他怕了，猛地往前一扑，张开嘴就朝他的肩膀咬去。林辰赶紧往旁边一闪，躲到了石头后面。赤焰狼扑了个空，撞到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哼，转身又朝他扑来。

这次林辰没躲，而是将丹田的气团尽数运到手臂，握紧木棍，朝着赤焰狼的眼睛戳去。赤焰狼没想到他敢反击，愣了一下，虽然及时偏头躲开，可木棍还是擦着它的耳朵划了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嗷！”赤焰狼怒了，猛地喷出一口微弱的火焰，朝着林辰的胸口烧来。林辰赶紧往后退，躲进灌木丛里，火焰烧到了灌木的叶子，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带着一股焦糊味。他的衣服袖子也被烧到一点，幸好及时扑灭，没伤到皮肤。

“不能硬拼。”林辰心里想着，目光落在石头旁边的一根断枝上——那断枝上有个尖尖的分叉，比他手里的木棍更锋利些。他趁着赤焰狼还在对着灌木丛喷火，悄悄绕到石头后面，捡起那根断枝，握在手里。

赤焰狼喷完火，见林辰不见了，有些疑惑地往灌木丛这边走。林辰屏住呼吸，等它走到石头旁边时，猛地从石头后面跳出来，断枝朝着赤焰狼的脖子戳去。赤焰狼反应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断枝尖深深扎进了它的脖子，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林辰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刚才太险了，要是再慢一点，他就要被火焰烧到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赤焰狼的尸体旁。赤焰狼的妖丹比青纹兔的大些，是一颗红色的珠子，灵气也更浓郁。他小心地取出妖丹，又把狼皮剥了下来——狼皮比兔皮值钱多了，应该能卖不少钱。

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林辰看了看背篓里的收获——两只青纹兔的妖丹和兽皮，一只赤焰狼幼崽的妖丹和兽皮，还有一些紫花地丁。这些东西应该够他和林玥在破庙住上几天，还能换些粮食和草药。

他扛起背篓，往破庙的方向走。路上，他试着吸收赤焰狼妖丹的灵气，果然比青纹兔的妖丹效果好，丹田的气团又大了些，虽然还没到练气二层，可离突破也不远了。

快到破庙时，他远远就看见林玥站在庙门口，踮着脚往这边望。看见他回来，林玥立刻跑了过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让你担心了。”林辰摸了摸她的头，把背篓放下来，“你看，哥今天收获不少，能换些钱买粮食了。”他把青纹兔的尸体拿出来，“晚上给你烤兔肉吃。”

林玥眼睛一亮，可看到他胳膊上被烧到的袖子，又皱起眉头：“哥，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袖子怎么破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林辰赶紧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不想让她知道遇到赤焰狼的事。他把背篓里的东西收拾好，又去附近捡了些木柴，准备生火做饭。

火堆重新燃起来，林辰把青纹兔的肉切成块，串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林玥坐在旁边，看着烤肉，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帮他翻一下木棍。

“哥，你今天是不是修炼有进步了？”林玥忽然问。

林辰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嗯，已经是练气一层了。以后哥会越来越强，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太好了！”林玥高兴地拍手，“那哥以后是不是就能像故事里的修仙者一样，会飞了？”

“会的，等哥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就能带着玥儿飞了。”林辰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多难，他都要好好修炼，早日变强，让妹妹过上安稳的日子。

烤肉熟了，林辰把烤得金黄的兔肉递给林玥：“快吃吧，小心烫。”林玥接过兔肉，咬了一口，鲜嫩多汁，比在家里吃的鸡肉还香。她一边吃，一边给林辰递了一块：“哥，你也吃。”

两人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聊着天。破庙外的风还在吹，可火堆的暖意裹着烤肉的香味，让人心头暖暖的。林辰看着妹妹满足的笑脸，心里觉得，今天的辛苦都值了。

吃完烤肉，林辰把剩下的兽皮和妖丹整理好，放在背篓的最底层。他靠在火堆旁，开始修炼《基础吐纳诀》——赤焰狼妖丹还有些灵气没吸收完，他想趁着现在，再巩固一下练气一层的境界，争取早日突破到练气二层。

灵气顺着呼吸钻进身体，比白天在山林里吸收的还要顺畅些。丹田的气团在慢慢变大，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滋养着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慢慢变强，以前稍微跑几步就气喘，现在连续走几个时辰也不觉得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丹田的气团猛地一胀，然后顺着经脉扩散开来，遍布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心里一喜——这是要突破到练气二层了！

他赶紧集中精神，引导着扩散的灵气重新汇聚到丹田。这次汇聚的速度比练气一层时快多了，没一会儿，一个比之前大了一倍的气团就形成了，在丹田稳稳地搏动着。

“练气二层了！”林辰睁开眼睛，握紧拳头——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五感也更敏锐了，能听到破庙外草丛里虫子爬动的声音，能闻到远处山林里的草木清香。

他摸了摸怀里的混沌玉佩，玉佩依旧微凉，却似乎比之前更温润了些。他想起残魂先生说的，混沌道体要隐藏，不能让外人知道。以后他修炼，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暴露自己的体质。

夜色渐深，火堆渐渐小了下去。林辰帮林玥盖好干草，自己靠在旁边，继续修炼。他知道，这只是修炼的开始，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危险在等着他。可只要能守护好妹妹，再难的路，他也会走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庙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林辰的脸上，映得他眼底满是坚定。练气二层的气团在丹田缓缓搏动，像一颗小小的星辰，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