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自己来的
- 神佛,火药和序列民国
- 戾户
- 2232字
- 2026-02-07 16:40:09
周行脑子虽然不够用,现在也知道自己中了计。
问题在于,他们三人一鼠,能不能打过这二十余个手艺人。
“呵呵,我们来自哪个势力,这不重要,这福地的归属,我们很感兴趣。”
遇事别慌,先把位格装起来。
最起码不能站在所有人对立面。
书生眼神闪烁了两下,平城的势力不多,尤其是平城南边,该来的都来了,钟鸣几人面生,能走到此处,品阶应当不低。
“起义军的人?你们的爪子伸得还真长。”
钟鸣嘴角抽了抽。
误会就误会吧。
既然是起义军的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起义军这个势力特别惹人厌,明明没什么本事,但是打出的旗号很诱人,往往到了一个地方就能让不少人主动投靠。
什么天下为公,简直是笑话。
钟鸣自知不能继续等待,他们没有来历,经不起拷问。
“诸位起义军的同僚,福地万万不能落到张大帅手中,要是福地的农家倒了,整个平城南边就姓张了,用不了多久,平城就会变成张大帅的铁桶江山。
动手!”
钟鸣随便喊了两句,他对情况并不了解,但这几句话却刚好说到要害上。
当即就有几个手艺人转过头来看向钟鸣。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认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一起行动。
张大帅在南边打他们打得太狠,所以无论大帅想做什么,他们都不会让大帅如意。
钟鸣从那几个手艺人眼中看出了一抹震惊。
他们的本意是想等局势彻底乱下来之后再浑水摸鱼,被钟鸣全打乱了。
他们好像在说:在这里?就现在?
就现在。
“打。”
钟鸣大吼一声,自己则悄悄将众人护在身前。
开什么玩笑,在场的就他本事最低,不躲在后面,难道等着被打成肉渣子吗?
许临清不愧是混帮派的,仗义这一块没得说,钟鸣刚喊出口,他就迈开步子冲在最前面。
周行脑子发懵:“打谁呢?这里人这么多,双拳难敌四手。”
“都打都打。”
周行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只能硬着头皮顶在前面。
钟鸣已经失去在战场上冲杀的资格,田鼠吐给钟鸣一把锤子一把匕首,身形则隐藏在黄土之中。
捉贼捉赃,只有在暗处的老陶,才能把自己手艺的精髓完全发挥出来。
“那个人是修脚匠,他会让你的脚底板生鸡眼,你别管,杀了他手艺自然消失。”
“那个瞎了眼睛的是更夫,周行你在他面前放不成火,赶紧换个对手。”
钟鸣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自己的帮手说说情报。
就这,立马就引起众怒。
“先杀那个算命的,他这么搞,咱们的手艺全露底了,还怎么打?”
书生起了怒火,张口唤来几道剑气,差点把钟鸣扎了个对穿。
钟鸣气急败坏:“不当人子,我都没打你们。”
……
另一边,拐子马杀完洋枪队的人,浑身上下都是弹孔,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发霉。
“洋人的玩意儿还是好用。”
他嘟囔着,掉转马头折回山上。
老农和院长的打斗颇为克制,院长惜命,老农则不愿把这么多年的积蓄全部砸下去,等到拐子马赶到这里,院长立马远遁。
读书的一张嘴,胜过钢刀。
“咱们当这么多年的对头,现在居然并肩作战。”拐子马似是想起什么,咧开嘴大笑。
老农的面色依旧愁苦,他的神色已经被皱纹刻在脸上,即便笑起来也难看。
“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利益更重要的是立场。
立场不同,纷争更多。”
拐子马有些唏嘘,道:“都说乱世适合土匪,我没看出来我这个土匪哪里活得好了,不光山头丢了,现在还弄得满身是伤。”
老农没接拐子马的话,说起了其他的。
“各地的军阀们等不及了,这几天四处都在打仗,咱们这里算是阵仗小的,打来打去也只有几个人,别的地方打得更凶。
北方那位吴大帅一夜之间侵吞了两个省,南方的起义军在张大帅离开之后也打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一个种庄稼的,难道还在外面培养了谍子?”
老农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掌心捧起一滩泥土,眼神中满是慈爱:“土地会告诉我的。”
拐子马撇嘴。
“就知道故弄玄虚,你还不去管管你的跟班?我看他快被人打死了。
说起来,钟家这次是什么态度?光把自己的儿子派出来,那几个老骨头却不动弹,平城里面也没有动静,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
老农的表情变得怪异。
“我觉得钟家小子什么也不知道。”
拐子马吃惊道:“怎么可能,钟家一脉单传,这小子总要继承家产的,平城里那么多手艺人等着钟家发号施令,结果你告诉我发号施令那个人什么也不知道?
要是钟家在大景皇帝驾崩的时候就站队,至于走出一个昏庸的张大帅?咱们至于在这里打生打死?
这笔账就该算在钟家头上,黑锅要扣在他们脑袋上,扣得死死的。”
老农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福地中央走去。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觉得这个小子确实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年钟家销声匿迹,兴许有别的原因。
但他们毕竟是平城的头儿,三大家族没有本事挑战钟家权威的实力,那就要按照老规矩办事。
钟家的规矩。”
拐子马咂巴着嘴,琢磨着老农的话。
总而言之,钟家就是平城的无冕之皇。
张大帅回来之后要做的事就是纠集平城的力量推翻钟家的权威。
事实上这些年张大帅一直没放弃做这件事,地方上的手艺人都是经年老贼,如果没有提前跟他们接触,许以重诺,他们怎么可能在今夜杀上门来。
“他娘的,土匪就不值得拉拢是吧?当初怎么没人上山跟我谈谈?”拐子马嘀咕着。
狗头军师夏谈勤在旁边叹了口气,无奈道:“当家的,您难道忘了?当初张大帅的人上山,是您吩咐我把使者剁碎了喂狗,您说不见官府的人,也不会给官府做事。”
“怎么,军阀头子就不是官府里的人了?不过是换了个名字,没什么差别,老子没做错。”拐子马嚷嚷着。
夏谈勤只能深深叹气。
当家的这副模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另一边的钟鸣已经被追杀得只差跪下来求饶了。
脚心长了两个拳头大的鸡眼,走路钻心得疼。
脑袋上的头发也不剩几根。
他远远地看见老农的影子,惊喜道:“前辈,救我!
你什么也不说,把我坑了,可不能看着我送死。”
“你自己要伙同那个偷儿来我地里偷东西,被人打死了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