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在山庄的最后两天过得很慢也很安静,那种慢不是乏味的慢而是每一刻都被拉长了的慢,阳光从早晨到傍晚在雪地上移动的轨迹清晰可辨,树梢上的积雪在午后微微融化又在前半夜重新冻结,他和她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上午沿着步道走一圈,下午在客厅或者茶室里待着各看各的书或者聊些不着边际的话,晚饭后有时候去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看星星有时候直接回房间休息。临走前一天晚上她又煮了一壶桂花乌龙端到他房间里来,两个人坐在窗前的桌边一人一杯茶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和远处几盏孤零零的地灯在雪面上照出的光晕,那壶茶喝了一个多小时才喝完期间断断续续地说了些关于寒假结束之后开学的计划,她说她们下学期有门选修课挺有意思的打算选,他说他也看了一下课程目录还没最终确定选哪几门。茶喝完之后她把杯子收了起身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车回去呢,他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她转身说了一句路上开慢点然后就沿着走廊回自己房间去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关上门洗漱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他收拾好行李拎着包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说这是厨房早上新烤的面包你带回去当路上吃,他接过来道了谢然后看了看大厅里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着没有注意这边就又说了一声这几天的招待谢谢你们,她说客气什么有空再来就是了。他把包放进后备箱之后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她站在主楼门口朝他摆了摆手他也从车窗里探出手摆了摆然后慢慢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拐上了来时的山路,后视镜里那座深灰色的木质建筑和门口站着的那个浅色外套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山路的一个弯道后面,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面专心开车了。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顺畅很多因为天气晴朗路面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只剩下路肩两侧还残留着灰白色的雪堆,他沿着山路往外开经过那段两旁树枝低垂的路段时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条在路面上投下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光条纹,车子从那些条纹上碾过去的时候光影在仪表台上快速地移动着。开到高速入口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已经完全恢复了,有几条消息在信号断断续续的山路期间堆积着,其中有一条是赵海那边发来的,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内容说监测到了一次微弱的远距离异常信号源位置大致在东北方向距离很远但信号强度有缓慢增强的趋势暂时不需要紧急处理但建议他回京之后保持关注。他把那条消息看完之后想了想回了一个收到,然后把手机放到支架上继续开车了。
中午的时候他路过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休息了一下,把那个纸袋里的面包拿出来吃了一块又去接了一杯热水喝了,服务区里人不算多停车场上的车稀稀拉拉地停着,几只灰麻雀在长椅附近跳着啄食地上散落的面包屑,他坐在车里面把车窗开了条缝看着那些麻雀啄完了一小片地面之后又扑棱着翅膀飞到旁边的树丛里去了,他把剩下的面包收好发动车继续上路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进了BJ市区,街道两旁的建筑慢慢密起来了红绿灯和车流也多了起来,虽然寒假期间的交通比平时稍微通畅一些但那种城市特有的节奏还是跟山区的安静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他回到小区停好车拎着包上楼进了家门先把暖气打开然后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窗外下午的阳光照在楼下行道树光秃的枝条上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影子,他靠着沙发背坐了一会儿觉得虽然山庄那边挺舒服的但回到家来也有种踏实感,大概是待久了的地方总会让人产生依赖的。
晚饭他简单煮了碗面加了青菜和一个荷包蛋吃了,收拾完之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看了看学校系统里的期末成绩,几门课的成绩已经陆续出来了都在还不错的范围内他大致看了一眼就关掉了页面。然后他想起赵海那条消息里的内容又重新看了一遍,信号源在东北方向强度在缓慢增强,他在地图上看了一下东北方向可能的范围包括了从河北北部到辽宁吉林一带的大片区域,范围太广了单凭目前的信息根本判断不出具体位置。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翻了一会儿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看到了一条说东北某地的地质调查机构最近记录到了一些低频声波异常但尚未找到明确来源,专业团队正在进一步分析中。他盯着那条新闻标题看了几秒钟然后把页面划走了没有继续点开。
第二天上午他起来之后去了趟超市采购了一些日用品和食材回来,路过小区门口那家花店的时候看到门外的水桶里插着几束鲜切腊梅枝条带着浅黄色的花苞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他停下来看了看然后买了一束回去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放好之后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觉得那几根歪斜的枝丫插得不太好看又调整了一下角度才满意地走开了。下午的时候他给赵春梅发了一条消息说到家了路上挺好走的谢谢你们那几天的招待,她回说到了就好面包好吃吗,他说挺好吃的早上当早饭吃了一块,她说下次来再给你带多些。
那几天他就在家待着偶尔出去走走,寒假的日子没有什么固定安排他每天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过着,又过了两天赵海那边发来了一条比之前更详细的消息说东北方向那个信号源已经大致定位到了一片无人山区的位置,强度依然在缓慢上升但速度很慢按目前趋势可能还需要数天时间才会达到临界值,建议他暂时不用专程过去但保持手机畅通以便接收可能的突发通知。他把那条消息读完之后放在了心里没有过多琢磨,继续过他的假期日常。
又过了两天大概是元旦之后的第一周了,那天下午他正在阳台上给那盆绿萝浇水的时候手表忽然出现了一次持续的振动,不是警报那种剧烈模式而是像某种提示或者提醒一样的中等强度持续了大约三四秒然后停了,表盘上亮起了一个指向东北方向的箭头状标记发着暗紫色的光停留了约五秒后熄灭了。他放下水壶把手腕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表盘确认那个标记已经消失了但指向的方向确实跟赵海之前提到的那片东北山区吻合。他回屋拿起手机果然看到赵海那边同步发来了一条消息说刚才信号源的强度跳升了一级建议他准备一下可能需要过去看一看。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去换了件更厚实的外套和靴子,从柜子里翻出一顶毛线帽和一个保温杯装好热水,把手机充电器也装进了口袋,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开车往东北方向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偏下午了,他沿着京哈高速开了一段然后转到了通向山区方向的省道,路两边的景色从市区的楼房变成了郊区的农田又变成了成片的树林和起伏的丘陵,积雪在路肩和田野里还残留着没有被完全融化,空气的温度在车窗外明显比城里低了几度。他开了大约三个半小时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只有他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和两侧黑黢黢的树影,导航上显示的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公里但路况开始变差了,路面上有未清理干净的积雪和冰棱他放慢了车速谨慎地绕过了几段比较滑的路面。到了一条岔路口的时候导航指示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土路两旁全是密密的白桦林在车灯的照射下那些白色的树干反射着冷冷的光,路面不太平整有些地方有坑洼他开得很慢尽量绕着走。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前方的路面忽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片被雪覆盖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块微微隆起的冰丘大概有四五米高,冰丘的表面有一些不规则的裂缝从裂缝中渗出一缕一缕极细的白色蒸汽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雾飘散着。他停下车熄了火坐在车里看着那片冰丘和周围的空地,车灯的照射范围有限更远处的东西都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信号还有一格但不太稳定,赵海那边没有新的消息进来手表也没有动静,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他把外套领子拉紧了,走到那片空地中央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冰丘,冰层下面的东西隔着厚厚的冰面看不太清楚但似乎有些模糊的暗色轮廓在冰层深处若隐若现着。
他站直身体环顾了一下四周,空地被白桦林包围着风声穿过枝丫发出呜呜的低沉声响,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风吹树枝的声音之外周围一片寂静,连鸟叫或者虫鸣都没有因为这种温度下没有什么动物还在外面活动了。他等了一小会儿手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直觉却越来越清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那座冰丘下面隔着厚厚的冰层在感知着他的存在。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一块比较平坦的雪地上然后举起了右手准备变身,紫色的闪电降落下来包裹了全身,迪亚迦斯在那片白桦林中间的空地上站立起来,白桦林的树梢只到他的膝盖以下的高度所以视野完全敞开了。他把视线投向那座冰丘,现在从他这个高度看过去那座冰丘就像一块小的冰疙瘩而且他能感觉到冰层内部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震动着释放着低频的能量脉冲。
他走近了几步蹲下来把右手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冰丘的表面,冰层表面的温度极低而且那些从裂缝里渗出的白色蒸汽碰到他指间的装甲时迅速凝成了更厚的冰壳,但他持续释放着一层极薄的热量融化了那些冰壳让自己能接触到冰层表面。就在指尖跟冰面接触的那一刻手表上的信号突然清晰了,冰层深处那个暗色轮廓的形态完整地展现在了他的感知中,那是一个大约三四米高的内核状结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在沉睡状态中自然形成的有机物和无机物的混合体。他判断这个东西可能是一种处于蛰伏期的魔渊兽幼体或者休眠体,被释放到地球上之后暂时封存在了冰层下等待着某种条件成熟才苏醒,而这种释放方式跟之前那些直接破土登场的个体完全不同,这意味着那些魔渊兽的投放方式多种多样有些是直接战斗形态有些则是这种预备式的潜伏形态。
他正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的时候冰丘内部忽然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光,那道从内核深处迸发出来的光芒一闪即逝但紧接着整个冰丘表面的裂缝都扩大了数倍,冰层崩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他后撤了几步拉开距离观察着冰丘的变化,那只沉眠的内核正在被外部感知激活,冰层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露出了里面那个暗色核心更多的部分,表面的纹路也在加速流动着像是某种生命体征的信号正在从沉眠状态逐步回升到活跃状态。他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是在它完全醒来之前摧毁它比较稳妥还是等它醒来正面作战比较保险,前者可能减少战斗的规模但风险是如果破坏了它的休眠机制反而触发不可控的能量释放后果难料,后者则意味着要在它完全苏醒拥有全部战斗力的情况下正面交手。
在他权衡的几秒间冰丘终于完全崩裂开了,那个暗色核心从冰块和碎雪的包裹中暴露在夜空中,它现在有大约五六米高比刚才感知到的尺寸大了一圈而且表面那些流动的纹路正在快速闪烁着从暗红变成了亮橙色然后变成了蓝紫色,核心的外壳开始向外膨胀变形从原本的椭圆形逐步拉长成了人形轮廓的雏形,四肢和头部依次从核心表面凸起成型,它在短短十几秒之内就从那个沉睡的暗色核心变成了一个高约七十多米的站立个体,全身覆盖着深灰色带蓝色纹路的甲壳形态介于流线型粗犷之间,身体的某些部分看起来还不够完整像是还没有完全发育结束,但那双已经成型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带着冷冽的蓝光锁定了他。
迪亚迦斯摆出了防御姿态准备迎战但那只新生的魔渊兽却没有直接冲上来攻击,它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那双蓝光眼睛闪烁着像是在识别或者分析什么,然后它忽然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它转过身去朝着白桦林的方向迈开了步子走了,不是逃离的走法而是一种带着目的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着向某个方向前进的步伐。他没有料到这种反应但来不及细想他现在必须阻止它靠近任何有人居住的区域,他快步追上去了几步右拳凝聚了丙火神雷的赤红色能量打出了一记光弹命中了它的后背,光弹炸开的时候赤红的火焰在它深灰色的甲壳上持续燃烧着留下了一片灼痕。那只魔渊兽被打中之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那双蓝光眼睛的亮度明显提升了,它的嘴巴位置打开了一条缝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同时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了一种防御反击的姿态。
刚才那发丙火神雷的效果普通,甲壳只是表面烧灼没有穿透,李星河换了一发庚金神雷的银白色刀锋能量投过去,银白雷光命中了同一片区域切出了一道较深的裂口,暗色的液体从裂口中渗出来滴落在雪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这终于让它做出了更明确的攻击反应了,它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吐出一道暗蓝色的光束朝他的方向射来,速度不慢但他侧身闪开了光束擦着他的左臂飞过打在后方的冰丘残骸上炸出了一片冰碴和碎雪。他判断了一下当前局势,这只刚苏醒的魔渊兽战斗力还没有达到巅峰但防御力和攻击手段已经成型了,让它继续往有人烟的方向移动不现实但正面硬打的话目前的场地对他也不太友好因为周围全是树木和积雪地面站不太稳。
他把双脚往雪面踩实了用戊土神雷在脚底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能量锚点让站姿稳固下来,然后双手开始凝聚五行奔雷灭世炮的能量,五色雷光在掌心汇聚旋转着形成那颗旋转的五色雷核,但他这次没有把雷核完全压缩到最小体积再发射而是选择了一个中等规模提前释放的方式让雷核飞行的途中提前分裂成数道属性不同的雷柱覆盖了那只魔渊兽前冲的路径。雷柱分裂之后银白、青绿、冰蓝、赤红、赭黄五色交织着同时命中了它全身多个不同位置,每一道雷柱都对应着一种属性的特殊效果,银白色的切割开它的甲壳表层后青绿的木雷从切口中探入内部的能量通路缠绕阻断,冰蓝的水雷将暴露出来的部分冻结硬化,赤红的火雷持续灼烧着冻裂的区域扩大损伤,赭黄的土雷在它脚下构筑了一圈临时封锁阵限制了它的移动范围。五重打击叠加在它身上的时候它发出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痛苦嘶鸣,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轰然倒在了雪地上把一丛白桦树压折了,倒下之后它的身体没有立即崩解而是在持续释放着残存的蓝紫色纹路光芒像是内部的能量还在试图修复损伤。
迪亚迦斯没有给它修复的机会,他走上前去用右臂的庚金神雷凝成一道长刃状的银白雷光从它颈部甲壳的缝隙处切入切断了它内部的主要能量通路,那蓝紫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然后整个身体开始逐步崩解碎片一层一层地剥落融进了雪地和土壤里,不到一分钟就只剩下一片被压平的白桦林和那个之前冰丘碎裂后留下的大坑了。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围的狼藉然后解除了变身落回到雪地上,靴子踩在被战斗翻起来的雪泥混合着碎冰渣的地面上发出吱嘎的声响。他站在那片空地上前后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残留的异常信号了才转身回到车旁边坐进去,靠着椅背缓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手机给赵海那边发了条消息说已经处理完了是一个刚苏醒的个体位置在东北方向的山区里目前信号已经消除,赵海几分钟之后回了一条收到确认,监测数据同步显示该区域异常归零了。
他发动了车把暖气开到最大,挂挡慢慢把车从那片空地上倒出来掉了个头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夜路比来的时候更黑因为云层遮住了月光和星光只有车灯照亮前方那有限的一小段路面,他开得很专注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肩和树影之间的交界线,偶尔有一只夜行的兔子被车灯惊到从路边蹿进林子里去,白色的尾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沿着省道开了两个多小时之后路况好了起来路上的车也渐渐多了,他开进了高速路的入口之后把车速提到正常水平驶上了回程的路,深夜的高速路上车辆不多但也没有少到让人觉得孤单的程度,平均每过几分钟就有一辆车从对面方向驶过来车灯从远变近又变远然后后视镜里那个光点就慢慢缩小消失了。他中途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一次买了杯热咖啡喝了几口提了提神又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继续上路了,咖啡的热度慢慢退掉之后他靠着空调暖风的维持保持清醒一直开到了凌晨两点多才进了BJ市区。小区里安安静静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停车场他停好车之后在车里坐了一小会儿才熄了火出来锁了车走进单元楼坐电梯上了楼,进屋之后他没有再煮东西或者洗澡只是把外套挂好鞋脱了然后直接躺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就闭上眼睛了,窗外的城市在这个时段陷入了最深的寂静中连远处二环路上的车声都几乎听不到了,只有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偶尔咕嘟一下然后又安静下来,他在那种安静中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窗帘缝隙里的阳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了,他躺在床上没有马上起来只是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那场在白桦林边的战斗和来回六七个钟头的车程让他整个人还残留着一种轻微的疲劳感,但不像之前那些高强度战斗之后的那种虚脱而更像是普通的熬夜之后的钝乏感。他起来之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吃了,坐到沙发上之后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有几条无关紧要的推送和一条赵春梅发来的问他这两天在忙什么的消息,他回了一条说回了趟东北那边看看亲戚刚回来,她回说辛苦了好好休息,他把手机放下靠进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那天他没有做太多事情只是在家歇着,下午把阳台上那几件干了的衣服收了叠好放进衣柜里又把厨房的台面擦了一遍,晚上做了个番茄鸡蛋面吃了之后看了会儿电视就早早上床睡了,躺下之前他特意看了看手表确认它没有任何异常然后关了灯安心睡了。第二天他感觉精神完全恢复了就恢复了正常的活动节奏,出门去学校图书馆还了一本书然后路过超市买了些水果回来,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些商铺已经开始挂春节的装饰了红灯笼和中国结连成串地挂在门口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他才意识到日子确实接近年关了。
他买了些水果回家之后坐在客厅里削了一个苹果吃,边吃边想着寒假接下来的时间和过年期间的安排,赵春梅之前提过那个度假山庄过年期间也会开放问他要不要去,他当时没给出确定的答复现在想想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吃完苹果之后他把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假期里行人比平时少很多整条路都显得空荡荡的但阳光很好照在对面楼房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几只麻雀落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阵然后飞走了。他站在窗前看了几分钟然后转身回房间换了件出门穿的外套准备去小区的快递柜取个包裹,下楼的时候碰到三楼的阿姨正牵着她那条小黄狗出门遛弯,那条狗见了他就摇着尾巴凑过来在他脚边闻了闻然后被阿姨轻轻拉走了,他笑了笑说了一声阿姨好然后继续往快递柜的方向走过去,走在那条被冬日阳光照亮的石板路上觉得周围一切都很平静正常,跟昨晚在白桦林深处跟刚从冰丘里爬出来的新生物交手的事情像是隔了很久之前发生的了一样遥远,但实际上才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走到快递柜前输入取件码打开了柜门拿出里面一个不大的纸箱夹在胳膊下面转身往回走了。